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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程似锦》(小说连载)

  10年前,痴迷于骑自行车,当时一起在北京通州住的兄弟辞了职骑自行车去拉萨。我却为了五斗米而无法同行,满眼羡慕嫉妒恨。聚餐送别时,心中不忿,餐桌上夸夸其谈说道:“别看我现在没法跟你一起去西藏,但是咱也不怂啊,我可以写一个骑自行车的小说,再把他拍成电影........”巴拉巴拉一大堆不着天地的说词儿    后来,为了当年吹下的牛逼,就有了这个中篇小说      《同程似锦》   1、    北京夏季的深夜。南锣鼓巷的外地游客开始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豪华酒店或地下小旅馆;三里屯的灯红酒绿中逐渐歌舞升平,俊男美女们都在用各种不经意的方式,显露着自己的跑车名表与酥胸大白腿;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中,老乡们大都已经在梦乡中继续着今天的喜怒哀乐,憧憬着明天的运气能比今天更好。人情冷暖兼顾,世间百态并存。    东五环外,亚洲传媒集团租用的800平米演播厅中,依旧灯火通明。尽管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深夜1点,但所有工作人员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在等待从广西传来的微波信号。    演播厅中,有演播室、导播间、化妆间、休息室等各个不同功能的分区空间。    导播间,是这个演播厅的大脑与中枢神经,节目制作的一切指令都从这里发出,传达到每个人员与岗位、演播厅内外、以及中国境内与海外的世界各地。    24岁的节目制片人饶熙雯推开门走进导播间,看了看满墙的监视器依然在显示着彩条信号,她知道广西的微波信号依旧还没有传来。‘不会出什么情况了吧?’饶熙雯心中暗自嘀咕,拿起电话拨通了驻扎在广西境内的制片组的号码:“喂?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生极度圆滑热情,还带有讨好嫌疑的声音:“呦,雯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您辛苦了,放心,我这边一切正常,估计再有半个小时,朱谷粒就该到了。”    饶熙雯听着电话中的语气和态度,心想这奔坡霸好歹也是传媒集团的老人了,前后跟了两任执行总裁,人缘好的不得了,集团中的人无论职位高低,与他见面时也都是笑脸相迎,此刻却对自己这般的尊敬与迎合,可见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    虽然自己的心中暗自有些小得意,但饶熙雯还是在电话中还是表现出了谦恭的态度,迎来送往嘛,人情世故无非就是这样。自己的事业刚刚起步,自然有很多人看好你,可一旦某天马失了前蹄,即便不指望这些人帮你,也希望他们不要落井下石。混影视传媒的圈子就是这样,只有那些一起曾经通宵熬夜、挑灯夜战、同患难、同进退过的兄弟姐妹们,才能结下真诚的友谊,而她恰恰缺失了这个环节,此刻正好补上。    饶熙雯:“你们也辛苦了,昨天刚签了一个广告客户,我正琢磨着跟易总申请一下,让她拨个几十万过来,给大家发发奖金呢。”    奔坡霸马上明白了饶熙雯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就是‘我和你们是一伙的’,随即调侃回应道:“要不说还是得跟着雯姐混呢,你放心,兄弟们承你的情,一定把活给你干好。”    此刻,奔坡霸口中的‘您’已经换成了‘你’。饶熙雯心中窃喜,奔坡霸上了自己这条船,制片组的弟兄们自然也就是她的自己人了,于是言归正传:“奔坡霸老师,微波信号现在还没传过来,你得抓紧一下,我这边还有些调试工作要做。”她为了显示请进,也将称呼换成了‘你’。   奔坡霸:“马上、马上,技术那边刚把中继站架好,信号这就给你传过去。”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广西那边的微波信号传了过来。    一共四路信号,分别显示在四个监视器中。第一路信号,是一条乡村街道的全景,整条街道漆黑一片,只有一家挂着“吃饭住宿”招牌的小旅馆还亮着灯;第二、三、四路信号都是这家小旅馆之中的场景,只是角度不同,从画面的质量可以看出,一定使用的是微型拍摄设备,隐藏在小旅馆的各个角落。    小旅馆内的银台也兼顾了餐厅的前台,餐厅中有些桌子上还摆着没有收拾的碗筷与残羹剩饭,地上散布着一些餐巾纸等垃圾,看上去脏兮兮的。银台后坐着三十岁的老板娘,奔坡霸站在银台外,一身饭馆伙计的打扮,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老板娘调着情。    奔坡霸是传媒集团的老人了,但年纪却不大,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样子。虽然一身伙计的打扮,相貌身形却很是俊朗和挺拔,与他的穿着装束并不相符。饶熙雯拿起麦克说道:“奔坡霸老师,你这状态看上去感觉不是很对,有点出戏了。”    奔坡霸和老板娘分别从佩戴的隐藏式耳机里听到了饶熙雯的声音,心知她已经通过微波信号看到了现场实况,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奔坡霸咳嗽了一声,后背一塌,身子一缩,脸上换了一副市侩的笑容,冲着银台后上方隐藏的摄像头说道:“明白,雯姐,这不是还没开始呢吗,一会儿保准进入状态,你看这行吗?”    饶熙雯盯着监视器仔细看了看,若是不知道奔坡霸是节目组制片的,一定会认为他就是这个店里的伙计,而且是那种一直就在这里干活的老伙计。饶熙雯心中暗想,这奔坡霸果然有两下子,就是专业的演员也不一定能够像他这样将店伙计这个角色演得这样天衣无缝,看来他能够在集团里左右逢源,确实有他长处。    其实,每一个大型的企业中都有这样一类人,未必精于哪个领域,却样样都会一点。平时看上去不务正业,整天嬉皮笑脸的,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从不掉链子。这样的人天生情商就高,加上也没多大的野心,只求混个踏实和安心,因此对谁的利益都不构成威胁,大家也就全都对他亲热有加。领导与他亲近,显得礼贤下士和员工打成一片;同事与他亲近,显得大家团结协作不分彼此。奔坡霸就是这样的人,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上到集团总裁、下到保洁阿姨,都拿他当自己人。   饶熙雯说道:“行,您这扮相简直绝了,干制片太屈才了,您要是混表演这行当,那还不大红大紫啊。”    奔坡霸:“得了,雯姐,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能把制片工作做好,为你们排忧解难,就算功德圆满了。”    在影视传媒这个行当中,很多时候大家相互之间并不熟识,因此往往在初次见面时为了不惹麻烦,都是‘这老师、那老师、这哥、那姐’的称呼,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就像饶熙雯,机缘巧合当上了制片人,在职务上她是奔坡霸的上司,但她才24岁,比奔坡霸还小,奔坡霸若是称呼她制片人吧,显得两个人距离太远,不够亲切;要是称呼她饶老师呢,饶熙雯的资历又没他老,显得怪怪的;还不如索性叫她‘雯姐’。这种半开玩笑的称呼,即对她表示了尊重,又显得两个人关系走的很近。饶熙雯自然明白,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比他还大几岁的剧组老制片称呼她‘雯姐’。时间一长,‘雯姐’这个称呼,索性就成为了她在栏目组里面的官称。    这时,饶熙雯的手机响起,接通后,电话中传来另一个制片的声音:“雯姐,朱谷粒马上就到了,我已经看到他了,你们赶紧准备吧。”    饶熙雯立刻对着麦克说道:“所有人注意,朱谷粒马上就到,大家坚守岗位,进入节目录制状态。”    影视传媒的摄制过程,就像部队作战一样,讲求各工种能够在统一的指挥下相互配合。饶熙雯的话,仿佛大脑向身体的所有部分传达作战指令般,不仅北京演播厅中的导播、录制、技术人员,还有广西的演员、制片、技术等等外勤全部紧张了起来,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饶熙雯自己则紧紧的盯着监视器。    片刻的时间,乡村街道全景的那路监视信号中,从远处传来一束忽明忽暗的灯光。    及至近前,才看清那是一辆自行车的车头灯,在随着车把不停的摇摇晃晃。自行车后货架的两边分别挂着鼓囊囊的驼包,货架上面绑缚着帐篷、睡袋等野外露营的物品和行李。车上一个20多岁穿着骑行服的年轻人似乎在长时间的骑行中,有些筋疲力尽。看来这个骑自行车的人就是栏目组口中所说的朱谷粒。    朱谷粒满脸的疲惫,当他看到小旅馆中依旧亮着的灯光,似乎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兴奋,急忙加快了蹬踏的频率,不一会的功夫,就已到了小旅馆的门口。    “嚓”的一下刹车的声音后,停了下来。    朱谷粒环顾四周,整条街上只有这一家小旅馆亮着灯,还挂着一块牌子,上写“店庆促销,骑自行车者一律3折优惠”。    他喜形于色,将车停在小旅馆外的窗口,让灯光照着。从行李中拿出一块纸牌子挂在自行车的后货架上,牌子上写着“别偷,包里有屎”,然后卸下自行车的快拆前轮,扛着进了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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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 · 2026-05-20
  奔坡霸见朱谷粒进来,连忙手搭一块毛巾,满脸笑容,异常热情的迎了上来:“您好,吃点什么?”。   在群山僻壤的小店之中,店老板在经营套路上,往往走着两个极端。或者冷漠无比或者极度热情,但即使热情,也只是如熟人般的客套与寒暄,很难体验到‘服务’这个词的标准概念。    朱谷粒虽然是马来西亚的华人,但常年在北京生活,很熟悉北京的市井文化。他见奔坡霸一身伙计装扮,还手搭崭白的毛巾,这形象与套路竟与北京的‘老北京炸酱面’有些相似。因此,对奔坡霸表现出来的热情感到很是受用。    “一碗牛肉拉面”,朱谷粒对奔坡霸说。    “得嘞”,奔坡霸向后厨喊:“牛…拉一碗”    朱谷粒急忙纠正:“是牛肉拉面”,旋即又举起自行车的快拆前轮:“我是骑自行车来的”,伸手指了指店铺外面:“外面写着3折?”    奔坡霸白了他一眼,懒散地向后厨喊到:“3折牛…拉一碗”。    他故意将“牛——拉”这两个字拆开了说,是因为他清楚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将会搬上电视屏幕 ,自己现在故意找一些喜剧点,会为后期的剪辑制作提供更多的机会。    片刻的功夫。热腾腾的牛肉面已经出锅。    奔坡霸将牛肉面端到朱谷粒面前,然后慢慢地踱回银台。他下意识地抬头向墙角隐蔽处看了一眼,隐藏的摄像头早已亮起了工作灯,开始忠实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有一搭无一搭的同银台后的老板娘继续调起了情。    小旅馆中发生的所有一切,都通过微波信号传输到了北京东五环外的800平米演播厅中,时刻在饶熙雯的监视之下。   饶熙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深夜2点。她心中盘算着今天的节目录制还算顺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此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滴’的一声发出了提示音。她拿起手机,原来是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是朱谷粒发来的,内容为:‘本想听听你的声音,却怕吵醒你,已到广西境内,安。’    饶熙雯暗暗叹气一声,默默将手机放回原处,继续盯着监视器中的朱谷粒。他已经吃完了拉面,将手中的手机放回裤子的口袋之中,伸了个懒腰,扛起自行车轮,离开餐厅到后面休息去了。    奔坡霸走到摄像头下,冲着摄像头喊道:“雯姐,他睡觉去了,你看今天可以了吗?”    饶熙雯对着麦克说了句:“行,收了吧”。    只见监视器中,奔坡霸喊了一嗓子:“收工……收工……”    瞬间从门外进来好几个人,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分工有序,效率极高。    奔坡霸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哎呀,又是一天结束了……”,银台后的老板娘走到摄像头下,冲着摄像头抱怨:“雯姐,不带他这样的啊,总趁机占我便宜。”奔坡霸听闻,在旁边喊了一句:“我那是在渲染氛围,营造真实环境,让朱谷粒更有代入感。”    饶熙雯、切换导演都笑了,谁也不会真的认为奔坡霸会去调戏老板娘,剧组的生活就是这样,在忙累之中寻找乐趣罢了。    饶熙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麦克问道:“奔坡霸老师,明天预案都做好了吗?”    奔坡霸伸手从银台后面拿出一个大本,封面上写着《朱谷粒的一切》,翻看了一下,冲着摄像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嘴里喊了一句:“放心”。饶熙雯这才长吁一口气,对导播室中的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辛苦了。”       当饶熙雯离开演播厅时,已是深夜3点。    她坐在出租车中,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只默默地听着收音机中传出的午夜广播:‘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还在收听交通广播的听众朋友们,你们都在做什么呢……’    是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    节目收视率会不会继续升高……    以后该怎样向朱谷粒样解释……    北京的房价越来越高,她租的那个筒子楼都已经8万一米了……    饶熙雯的陷入了凌乱的思绪之中。    “姑娘,你到了”,出租车司机将她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饶熙雯结完账,说了声‘谢谢’,随后下车走进了一个兴建于60年代的老旧小区。    小区是某个部委研究所的家属院,里面大多是三层的楼房。每层楼中都是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是各家住户,虽然已经进行了上下水的改造,有了独立的厨房、卫生间,但使用起来依然不像新建的楼房那样方便,处处觉着别扭。很多老人将这种楼房称为‘筒子楼’或者‘一条通’。    为了不影响邻居,饶熙雯蹑手蹑脚的上楼,来到自己租住的房间外。    饶熙雯掏出钥匙,轻轻地转动门锁,发现并没有上锁,便顺手推门而入。她还没进屋,就看到屋内的床上,有两个20出头的一男一女正在奋力进行着男欢女爱的床上运动。那女人极力压低了声音,和男人翻来滚去,猛然看到饶熙雯开门进来,忙抓起床单挡在自己身前,顺势一脚将男人踹到床下,以免走光被饶熙雯看了去。    女人低声向饶熙雯埋怨道:“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饶熙雯异常的尴尬:“我这不是怕吵醒邻居嘛”,见床后的男人借着床,遮挡着赤身裸体,在伸手向她打招呼,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随即立刻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个女孩叫娜娜,与饶熙雯一起合租了这套房子。    说是一套,其实也就是一个大开间。正值青春洋溢、谈情说爱的年华,娜娜想和男友做些什么,都感到极不方便。近日来,饶熙雯天天录制节目忙碌道凌晨五六点才回来,娜娜索性乘这个机会,将男友带回来留宿,天亮之前再悄悄溜走。没想到今天饶熙雯三点钟就提前回来了,而且还轻手轻脚没有一点声音,才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局面。    疲惫不堪的饶熙雯只得背着包在小区里溜达,看见路边的躺椅,索性躺了上去,枕着包睡着了。    一阵好睡,梦中自己正在影视节的领奖台上领奖呢,却被人将她给推醒,饶熙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才看清是娜娜站在自己面前。    娜娜:“你怎么在这就睡着了?这通找你”    饶熙雯坐起身,定了定神,问道:“走了?”    “嗯,走了”,娜娜一屁股坐在饶熙雯的身边,点燃两支烟,一支递给了饶熙雯,“今天这么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饶熙雯挪掖她:“你可真行,连门都不锁,就不怕被人看到。”    娜娜满脸的不在乎:“怕什么,本姑娘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藏着不给人看,那不是可惜了吗?”    饶熙雯:“有伤风化”    娜娜不懈道:“怯,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再说了,那么不道德的事你都干了,还不许我有伤风化啊”。    娜娜所指的不道德,便是每天录制《朱谷粒的世界》这档节目子事。原来,饶熙雯在中国传媒大学毕业后,进了亚洲传媒集团实习,一心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节目制片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的朋友朱谷粒要骑自行车旅行中国,饶熙雯在集团执行总裁的支持下,策划了一档类似于《楚门的世界》的真人秀节目,瞒着朱谷粒,直播他骑行的全程,将他的所有隐私全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就是说,全世界除了朱谷粒不知道真相外,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为此,饶熙雯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觉得十分愧疚,对不起朱谷粒。   娜娜的话,正中饶熙雯的痛处。饶熙雯听后沉默不语。    娜娜自知失言,解释道:“大家北漂是不容易,但你这样做也太缺德了吧,你想过朱谷粒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吗?”    饶熙雯:“还能怎么办?现在房子多少钱一米?难道一辈子这样合租房子吗?    娜娜听后也是心中烦闷,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默默的抽着烟,各想各的心事。
老秦 · 2026-06-02
  3)    一觉睡醒,已是中午。    朝九晚五的娜娜早已不见,大开间中只剩饶熙雯自己。    饶熙雯坐在床上愣了半晌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自己下巴上又长出了两个新的痘痘,心中一阵懊恼。自从开始了《朱谷粒的世界》这个节目后,痘痘就像雨后春笋般,从自己原本光洁的脸上就不停的冒出来,旧痘未下,新痘又起,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却不见半点效果。    后来,饶熙雯去看了中医,大夫说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内分泌紊乱,她本想吃几服中药调一下试试,没成想这事却被节目组的奔坡霸知道了,调侃她是因为一直单身,导致阴阳不能平衡,从而内分泌紊乱,否则为什么大家都在一个节目组,就只有她自己长痘?奔坡霸还给她出了主意,怂恿她找个男朋友住在一起就好了。饶熙雯听了,自己的心里只有苦笑。她何尝不想找个男朋友?可就她目前的工作状态,每天能保证正常睡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有时间去花前月下的谈情说爱啊!    ‘长痘就长痘吧,豁出去了!只要能坚持完成这个节目,就算是成功了。以她现在这个年纪,能够进入一线制片人行列的概率,基本上和买彩票中大奖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脸上长几个痘的代价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饶熙雯想到此一节,懊恼的心情顿时开释了不少。    她一边刷牙,心中一遍遍过着广西那边节目组的各个环节。突然,‘访谈节目’——这个念头突然闪进了脑中,不由猛的一惊。    今晚要录制一期“《朱谷粒的世界》之你问我答”访谈节目,最近忙的有点晕头转向,竟然将这事给忽略了,差点酿下大错。之所以这样说,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要作为节目的嘉宾上场,更重要的是集团的执行总裁易阳也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易阳可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女强人,才三十多岁出头,就已经做到了亚洲传媒集团的执行总裁位置,不仅位列集团高管行列,更是业界公认的金牌制片人。《朱谷粒的世界》就由她全权主管,她即是这个节目的总策划,更是饶熙雯的顶头上司,饶熙雯要想在亚洲传媒集团站稳脚跟,和易阳搞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事情。今天晚上与她一起上节目,这种能够拉近俩人关系的千载难逢好机会,怎能不重视!    行了,也别浪费时间了,反正上节目前还要化妆。饶熙雯急匆匆地洗了一把脸就往外跑。    到了演播厅,她将手上的事情安排好后,就开始研究今晚访谈节目的流程与内容,不停的揣测录制现场可能会发生的状况。饶熙雯做了一下午的功课,心中依然感到不踏实,索性找到了晚上节目的主持人,让她在现场录制时,关照一下自己,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尽量帮她打打掩护。主持人满口答应,能有机会巴结这位亚洲传媒集团的明日之星,自然是件好事。    傍晚时分,演播厅外已经停满了来参加录制节目的各种嘉宾和工作人员的车辆。早来的庆幸自己找了个车位,晚到的则一圈圈地驶来驶去,期望能够寻个空隙把车停下。    演播厅的大门外有一大块空地,每辆车经过时都被保安赶走,告知这里是非停车区,禁止停车,否则影响大家进出。    一辆黑色的奔驰ML400开进停车场。司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就是亚洲传媒集团的执行总裁易阳。打眼一看,就知道易阳是从高尔夫球场匆忙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换,还穿着整套的高尔夫装束,可是她的后背箱却没有高尔夫的球包,只在后座上散乱的扔着四支高尔夫球杆,一支7号铁,一支1号木,一支P杆,一支推杆。    现在的高尔夫,几乎成了全民运动。有爱好这运动的;有公关交往谈生意的;有为了拓展结交人脉的;还有仅仅将这当成时尚来追求的,各色人等,不一而同。    易阳不仅喜欢滑雪、潜水这样的极限运动,更是一个真正的高尔夫运动爱好者,成绩能够稳定在80杆左右,加上她目前又是单身,一个人生活无牵无挂,因此,只要有机会,就会挤出时间来投入其中。    这次她从马来西亚的吉隆坡飞来北京录节目,忙中偷闲想打场球,但是又觉得带个球包飞来飞去的太累赘,索性约了几个朋友,大家换个新玩法,每人只准带四支球杆下场,具体哪四支球杆,由各人自选。因此她下了飞机就直奔球场,只打完9洞,就匆匆赶来了演播厅。    长期的运动与健身,使易阳高挑的身材看上去非常的匀称健美。西方人的身材配上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觉特别的时尚。长发梳成马尾向后随手一扎,一脸的青春洋溢,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只化妆了淡妆,但天生的丽质却让她看上去显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自然美。    易阳边开车边通过车载电话与人交谈,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当然,还需要追加5000万投资。”    电话中是一个四五十岁男人的声音:“这个需要开董事会才能决定。”    易阳有些不快,提高了一个声调:“我不管你开不开董事会,反正5000万一分钱不能少。”    电话中的男人似乎显得有些委屈:“你不能这样咄咄逼人啊,所有事情都是公司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易阳决绝道:“Alex,我们可是有口头协议的,你要收视率,我给你收视率,但如果不能保证我的计划顺利进行,你就只能另请高明了”,这时,车开到演播室的外面,易阳对着电话中说道:“Alex,我现在要上节目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先不说了,好吧!”。    电话里传出“wait,wait……”的急切声音。    易阳想也不想的挂断了电话,四处张望,寻找车位。    大厅门口的保安见到易阳的车,忙指挥她停在了门口的空地上。易阳摇下车窗问道:“这地方能停车吗?”    保安一脸地谄媚:“没问题,易总,这地儿特意留给您的,就在门口,进出方便。”    易阳看了看四周,确实也没了地方,真要再去找个别的车位,不知还要停在多远的地方。因此,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却也不再纠结,向保安说了声谢谢后,下车径直进了演播厅。    演播厅中,访谈节目已经开始了录制。    易阳进了化妆间,化妆师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她来了,忙打招呼:“易总,咱们现在就化妆吧”。易阳点了点头,坐下,补充了一句:“稍微补一下就可以”。    刚开始进行补妆,易阳就听到演播室现场中,传来主持人与饶熙雯相互交谈的声音,不由的好奇心起,这饶熙雯做的一直都是幕后工作,现在到了台前,也不知会不会怯场,便指 着化妆间中的电视说道:“把监视器打开,看看饶熙雯的表现”。    “好的”,化妆师停下手中的活,打开了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演播室中的内容,易阳边化妆边看。女主持人身后的背景板上,显示着这期节目的主题“《朱谷粒的世界》之你问我答”。在她的左边坐着饶熙雯,看上去从容镇静,右边则坐着几位嘉宾。    易阳看了看嘉宾的阵容,向化妆师问了一句:“怎么现在什么节目都是这几个人?也没点新意。”    化妆师听到耳中,却并没有接茬。    这些嘉宾都是目前经常出现在各类节目中的大熟脸,能够保证一定的收视率。请他们是没有什么新意,但是不邀请他们的话,又能换谁呢?    化妆师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也只是为易阳化个妆,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她,要想在节目组继续混下去,还是得靠组里的那帮兄弟姐妹们帮衬。若是随口附和易阳,赞同她没有新意的说法,万一传了出去,岂不是得罪了这期节目的策划人?因此,自然不能去附和易阳的话。    可易阳对于这些嘉宾‘没有新意’的说法也没有错。化妆师相信,如果让易阳策划这期节目,邀请到场的嘉宾,肯定会是另外一个景象。但易阳是亚洲传媒集团的执行总裁啊,身份摆在这里,很多人会买她的账来上节目。    化妆师却也不能反驳易阳的说法,一不小心惹的她不高兴了,更是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只撇嘴笑了笑。    易阳见化妆师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心领神会,也就不再继续追问,转而专心观看场上的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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